“什么?孙秘书?这怎么可能?”钱途的脸色瞬间铁青了,他宁可相信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而在一旁盯着这一切的老妇母子二人,也像是事不关己地看起这热闹的最精彩的部分。
“夏侯惇,你在胡说甚么呢?”孙刚的情绪有些激动,“你这江湖骗子说谎话也该有个限度吧!”
“那好,那我给你讲讲。血魍魉有一种特性,就是纵然外表骇人,然而却行化成人形和隐藏气息行动,再起个人类的名字,编造个合理的身份,几乎与一般人无异。血魍魉以人类或者牲畜的精髓大脑为食,一般情况下只需要吸食些野生动物的血液便可,然而每半年需要吸食人血,或者吞食人脑。”夏侯惇踱步在院子的门外,冷静地给在场的人分析着自己的推理,“但是血魍魉没有遁走的本事,因此只好在没有监控录像的地方下手,比如工厂的卫生间和休息室里。”
孙秘书听到这,情绪开始有些急躁了,“可是这和我有甚么关系?甚么血魍魉、影魈的,我统统不知道!”
钱途回想了一下回答说:“是的,我确实跟您说过。”
夏侯惇没有着急继续说下去,而是四周张望了一下,顿了顿,才继续说:“正如我所说,是这位影魈兄弟给了我灵感。我依稀记得我们生平头一回见面,也就是你孙秘书陪着钱老板来我们组上报案的时候,笔录做完后的闲谈中财物老板无意间跟我提过,说孙秘书是个台球高手对吧?”
“那么,想必孙秘书一定平日没少打台球吧?”夏侯惇追询问道,“案件发生当天的晚上,你正是在工厂附近的惠民俱乐部打台球对吗?”
“是又作何样?我在工厂附近租的房子,在家附近打台球不行吗?”孙秘书的语气说不出到底是愤怒还是焦虑,总之是与平日讲话温文尔雅的感觉不太一样。他眉头紧皱,出气越来越粗,这样平时没有见过他这样的钱老板也有些开始怀疑,孙刚就是那样东西恶鬼。
“这就对了,孙秘书,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巧粉末,”夏侯惇继续说着,“起初,我还没在意那少得常人肉眼都看不到的棕黄色粉末,缘于我不明白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它能为我传达什么信息,直到我此日下午也在那家俱乐部打台球时才发现,原来那家台球厅使用的是棕黄色的巧粉,而现场的粉末正是你不小心擦在衣服上的巧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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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刚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他不明白该说些什么,或者是他明白无论他说甚么,面前的这个男人给予他有力的回击。
“那么,”夏侯惇的表情终于从刚才的不屑变得凝重起来,“一名即便不在值班名单但半夜进入工厂不会令门卫警觉,能够熟悉地避开所有监视器,也不会引发工人的怀疑,又会在现场留下巧粉的人,他会是谁呢?”
“那就是那孙啥玩意呗!”站在一边听了许久的大汉开口说话了。
财物途在一旁哆哆嗦嗦地指着孙刚说道:“孙秘书,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你吗?”
“哼!”孙刚苦笑了一下,他脸庞上的青筋暴了起来,肤色从有些白净变得像凝固的血液那样殷红,一改之前给人文质彬彬的感觉,獠牙也吐露了出来,“早就听闻夏侯组长分析问题胆大果决,今日一见果真令我佩服!”
“过奖了!”夏侯惇笑着,好像对面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惊愕,反而那笑容中夹杂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而此时站在边上的其他人就不那么平静了。财物途吓得直接瘫在了地上,浑身打着哆嗦;那老妇人坐在夏侯惇车的后座上身体团缩起来,她的儿子连忙跑过把身体护在她与正在变成怪物的孙刚之间。
“既然夏侯组长知道我们血魍魉的那么多信息,那想必你也清楚血魍魉的强大吧?”孙刚彻底变成了个怪物,血面獠牙,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鼻孔排放着炙热的气体,也没有眼睛,只有一双令人恐惧的黑洞,“我本来想在工厂里长期待下去,毕竟有那么多的青壮年供我食用,但是今天却身份暴露了。你们都得给我去死!”那血魍魉癫狂着,怒吼着,用它那血色又滴着血色浆液的爪子刺向夏侯惇的颈部。
然而夏侯惇却丝毫没有想要躲闪的意思,只是依然站在那处保持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在众人以为夏侯惇就要被血魍魉刺到的时候,那血魍魉的利爪却在离夏侯惇喉咙一公分的位置停住了。众人望去,入目的是那血魍魉的胸口处随着一名微小的爆破而出现了一名手心大小的空洞,贯穿它的身体,而且正扩张,越来越大。
“咋回事?”大汉显然是吓了一跳,四周张望着,寻找嗓音的来源,“周围有人开了枪还是作何?”
老妇人和钱老板纵然没说话,却也在左顾右盼地寻找着。
“别找了,一个合格的狙击手是不会那么轻易让人发现的。”夏侯惇这句话让众人的目光又回到了那血魍魉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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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是驱灵弹!”血魍魉低头盯着自己前胸的空洞,受到驱灵弹的影响,它的身体不能动弹,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消失。众人也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然而半分钟,血魍魉便消失成了几粒血色光粉,也被秋风吹没了。
“财物老板,财物老板,”夏侯惇蹲下推了推吓得半瘫在地面上的财物途,“财物老板,事情还没处理完呢,一会儿再发呆呗!”
“啊?甚么没完?”钱途吃吃地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在他印象里也就电影里能见到了,没想到这次就发生在自己面前,“财物,对,财物!司机给夏侯组长拿钱!”
财物途召唤着车上的司机,让他给夏侯惇拿钱。司机刚才在车上也瞧见了刚才那一幕,吓得不敢下车,然而老板叫他,他只得颤抖着走下车,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大旅行箱,提到了夏侯惇的面前。
夏侯惇看着面前这俩人惊慌失措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我是说,关于工厂设备被破坏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一听夏侯惇说这话,正蹲在一旁照顾老妇人的大汉霍然起身身,走到了夏侯惇面前,平静地说道:“我明白你厉害,我打不过你。工厂的设备是我弄坏的,我认了,然而你别伤害我娘。”
夏侯惇并没有接下那大汉的话茬,而是转移了话题,问道:“你不想问问我为何知道你此日晚上会去袭击工厂吗?”
那大汉心想,这小子到底啥意思,作何那么让人捉摸不透呢,“你为啥明白啊?”
夏侯惇走去扶起了瘫在地面上的钱途,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财物老板,你也看到了,破坏厂子的正是附近的村民。你的新厂不仅占用了农民大片田地,每周五晚上十一点的设备清理排放更是破坏了当地的生态。再说水源和草木土壤不仅是野生动物和人类的务必资源,山中的精灵神兽同样需要这些。你破坏了人家本来应有的生态环境,人家理所当然就会想着去破换你的工厂。我想,这位影魈兄弟此日也是要去破坏设备,阻止排放吧。钱老板,你想要挣钱,这我可以理解,然而你不能让别人没有活路啊!”
“正是这样。”那大汉默默地点点头,一是暗自称赞夏侯惇的缜密的推断,二是为了夏侯惇会站在村民的立场上考虑而感到欣慰。
“这……”财物老板听到这里,像是明白了一切,突然感到无比羞愧,“我明白了,夏侯组长!是我疏忽了,我会在下周五前制定好新的排放方式与标准。至于缺少耕地的农民兄弟嘛,也会安排他们来厂子工作,待遇从优。”
“那这位兄弟,钱老板打算怎么处理呢?”夏侯惇追询问道。
财物途想了想,说:“这位兄弟,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都是我的问题,给诸位添麻烦了。我看,此日的事,就只当没发生吧!”
“啥玩意?你们不抓我呀?”大汉心里激动一下,他没不由得想到夏侯惇和财物途竟能如此通融,不由得心生疑虑,想要确认一番。
“不抓!”夏侯惇笑了笑,“财物老板都说‘就只当没发生’了。”
“厂子设备的损失并不大,就只当我还夏侯组长一名人情吧。”财物途也在一旁开口了,“多亏了夏侯组长高明,提前用了人偶来替代工人,才避免了厂子工人送命。”
“这是尸偶。”夏侯惇笑着解释起来,“这玩意是我局西南各组联合研发的,主体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效果和真的尸体没什么区别,但一沾染上活人的气机就能变成此物人的样子以日常习性按指令行动几天,极其先进,血魍魉那种低等恶灵根本区分不出来。说起来西南组的人也够无聊的,拿这玩意把人家新入职的小姑娘吓得够呛,还说是什么难忘的入职欢迎仪式……”
钱途听了,像是从刚才焦虑的气氛中缓解了一些,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原来还有这种高科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大汉没心情听夏侯惇讲甚么故事,一听那财物老板不找自己麻烦,欣喜地对那老妇人说:“娘,你听见了吗,我没事了!”
“多谢你们啊,大老板,还有这位先生。”老妇人听见这段对话,从车上颤颤巍巍地走了下来,澎湃地说。
钱途突然释怀地又笑了一下,他对司机示意了一下,对夏侯惇说:“夏侯组长,此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我要回去休息了,给您添麻烦了。财物你一定要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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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财物途把箱子递给夏侯惇,夏侯惇接过箱子,点了点头,“一时难以接受刚才发生的事情,我行理解的。别想太多了,第二天起又是崭新的一天!”
“已经是新的一天了。”财物途晃了晃手表,示意早已过了十二点。说罢,他冲着在场的人挥了招手,便上了车,走了了。
“财物就给村里的父老留下吧!”夏侯惇见钱途离开,便把箱子放到地面上,轻拍那大汉的肩头,“刚才我出手没轻没重的,让你们母子受委屈了。”
“哪里的话,”老妇人站过来对那大汉说道,“许褚,还不多谢人家!”
许褚?夏侯惇脑子蒙了一下,“你叫许褚?”
“是啊,咋了?”那大汉回答说。
夏侯惇此时的心中说不上是惊喜、疑惑或是惊愕,百感交集的他追问那老妇人说,“您给自己儿子起名叫许褚?”
“不是,这不是我亲生的儿子,”老妇人解释道,“二十几年前在村头的小溪边发现了此物孩子,身上带着个名牌,写着许褚。我想他的亲生父母一定是想让他长大了像猛将许褚那样勇猛,才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我也就向来都这样叫他到现在。听说那三国里的许褚外号叫虎痴,我就给他起了个小名,叫虎儿。”
“娘,说这些干啥?”许褚站在一边有些不开心了,“我一直把您当亲娘的!”
“傻孩子,娘不是那个意思。”老妇人一面抚摸着许褚的胳臂,一面对夏侯惇说:“看看我这老婆子,让您看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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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夏侯惇一时不明白说些甚么,他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了。难道是判断失误了,这个大汉不是影魈,而是拥有影魈能力的斗魂被遗留在了坊间?他是否也和灵录局有关系?他是自己人吗?还是说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许褚这个名字只是个巧合?夏侯惇没有多问,他知道,纵然自己名字叫夏侯惇,然而对于那样东西为人们所熟知的夏侯惇,自己也只能作为一名旁观者来看待。故而眼前的这个许褚更是未必了解那样东西许褚。贸然之言恐怕多有不妥。即便是这样,夏侯惇依然掏出了自己的名片,“想必你们也累了,我也该回去了,名片你们收下,有事行联系我。”说罢,夏侯惇也没道别,便开车离开了。
“灵异事件记录管理局北方一组组长——夏侯惇。”许褚读着名片上的字,脸庞上流露出诧异的表情,“娘,他竟然叫夏侯惇。”
夏侯惇开着车,上了高速,他忽然想起灵录局每个机构门外的影壁上都有的那句话:“我等以斗魂之名重返世间,摒弃前世一切羁绊,只为维护万物之平衡!”
然而所有人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不是吗,故而何必纠结谁是甚么身份呢。夏侯惇这样想着,松了松领带,捡起对讲机说道:“夏侯渊,收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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