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枝赶紧解释，强子听着听着脸色难看起来，他左右瞅了瞅，紧接着把母亲拽到楼梯处，朝母亲低吼道：“妈你啥意思？谁家这样当妈的？闲着没事怀疑自己孙子不是亲生的？你说说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嫌我们两口子感情太好了是吧？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强子眼角瞥见有人往这边来，及时收住话，朝母亲点了点，气的扭头走了。
张玉枝张大嘴，有些委屈的小声嘀咕：“我这不就是问问吗？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再说了，我也没当着别人的面，也没让小娟明白……本事了，现在敢跟你妈吼了……”
强子盯着脸色苍白的儿子问小娟：“警察咋说？”
“就是说调查呗！”小娟目光还有些红，“小姑说，她找人帮忙问一下。”
“那就行，等着吧！”强子又问：“输血了？输了多少？谁给输的？”
“我也不明白输了多少，我不认识，一个小伙子，玉华要了人家的电话，说等你们回来去看看人家。”小娟根本不明白他问这些的意思。
“大夫说我们的血型配不上。”
强子忍了又忍，回头瞅了眼没有人在，凑过去小声问：“妈是不是怀疑了？问你了？”
小娟愣了愣：“怀疑甚么？没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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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一听含笑道：“没事……真没事，她，我以为她怀疑你跟我告她的状了，没有就好。”
小娟被他弄糊涂了，“没……告什么状？”
“没有，哎你看，儿子醒了，小宇，小宇？”
小娟的注意力立刻被儿子吸引了过去。
强子往回撵她，“你看我爸腻歪的，你快跟他回去吧，那是个意外，意外谁也保不了，你在这有啥用，就是做做饭还能干啥啊？”
小宇好了，肇事司机也找到了，张玉枝缘于孙子出了车祸，以为小娟没看好孩子，更不想走了。
张玉枝气的拿条帚要抽他：“我让你明白知道我还能干啥？”
刚子拉住她，“妈，你别生气，强子不是不让你住，是怕我呆不住，你没看我爸这些天脾气越来越不好？”
“惯的，他行思有他妹撑腰他能翻身了，看把他嘚瑟的……”话是这么说，张玉枝还是决定和丈夫一起回去。
“第二天去看看你爷去，看他啥意思。”
“我爷搁我小姑那住的好好的，我小姑不一定能让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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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此物张玉枝有些来气，“你小姑是姑娘，你们两个是儿子，还不如你小姑一个嫁出去的姑娘，看看人家对爹妈啥样，再看看你们？”
强子不吭声，反正做啥他妈都能挑出理来。
咋不想想爷奶多老实的人。那能一样吗？
刚子笑道：“妈，你要实在不想回那就不回，我爸实在不愿意呆，就让他自己回去。”
强子偷偷朝刚子竖了根大拇指。
张玉枝瞪了儿子一眼：“少激我。你以为我不敢啊？行了，别说没用的，等我问问你爷再说。”
村里其他老人，像他一样不需要劳作的不多，有那样的也是岁数大的说不到一起。
陶父在这呆的好几个月还挺好，他在家里其实真的挺寂寞，家里人都忙，都各过各的日子，儿媳妇照顾他吃穿，可没有人陪他唠嗑。
不像在此处，晚上杨卫国和陶真真都会陪他说话，看电视还带他去看京剧。
“你们要回去？那我也跟你们一块回去吧。”
毕竟是姑娘家，住的太久也不好，容易让人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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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怕，可儿子听了心里怕不好受。
陶真真正好洗了水果端上来，“爸，回去干啥？不回去，就搁这住吧！”
陶父刚要张口，张玉枝也劝道：“是啊爸，你要不爱回就不回，回去哪有这好。”
陶父犹豫了下，回去也是儿媳妇轮流过去照顾她，二儿媳这话是不想让她回？
等儿子儿媳走了，他就坐在那一名人琢磨上了。
人老了，有时候想的就多。
陶真真坐到他身边，一面削苹果一面劝他：“爸，你回家也是一个人，你儿子孙子的一名个都忙，和儿媳妇们又有啥可话的？不如就留下吧，家里有人做饭，能吃点可口的，有哪不舒服上医院也方便。卫国除了一个住的远的舅也没有长辈，你留下和他说说话，让他也有老人可以尽尽孝，对他也是个安慰不是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话说的，陶父哭笑不得。
“行了，我知道你们孝顺，那我就住着，你们别嫌烦就行。”陶父其实心里心领神会：家里儿子们孝顺，那都是看老姑娘的面。
要没有老姑娘这么出息这么孝顺，他也享受不到其他子女的这无微不至的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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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张玉枝两口子走了，小娟立刻松了口气。
她为人老实，不爱说话，有这样一个强势的婆婆在面前，压力特别大。
强子也悄悄松了口气。
只不过他松气的理由和小娟不一样。
天冷了，陶父出去的次数一点一点地少了，陶真真特意带父亲去了趟茶馆。
陶父以前不爱去这种地方，以为花财物多了心疼，花财物少了又不好意思在那一坐大半天。
陶真真还问父亲想不想学戏，老头连连摇头，学那玩意？他可没长那好嗓子好脑子。
“爸，就是玩票性质的，又不是让你上台演出。那处面有不少退休的大爷大妈，你去也有人说话，还有地方呆。”
陶父还是摇头。
他心里是怕姑娘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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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给提供地方，还教唱，那有那好事？
他姑娘花财物才大手大脚的，肯定得不少花。
陶真真又到处溜达，看到广场跳交际舞的，看了半天，回去就拽老头去跳。
陶父一开始也不肯，“我就光看看就行，跳就免了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再说我也不会啊！”
怕被人笑话。
陶真真去学了两天，紧接着回家教他，教会了就把他送过去。
陶父不忍拂了女儿的好意，行思自己去呆一会就假装跳舞了，他以为和些老太太搂搂抱抱的不像话。
可等他一到，就有人过来请他跳舞，陶真真把父亲打扮的跟城里那些老干部没啥区别。
有了第一支，就有以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陶父天天去跳一会，时间长了，倒也爱上了这种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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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开春，陶父有了自己固定的舞伴——赵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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