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来到u国,荆瓷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次行程的主要目的,是要和一家当地的游戏企业洽谈新项目的合作。和女友周游世界的李宇珀刚好也到了u国,两人好几个月没见,故而也是要碰一碰面的。
六天早已是荆瓷能压缩到的最短时间了,这段时间说长不长,但又行让一段刚刚建立起来的关系迅速冷却掉。
但荆瓷最后选择将温太医交给陶明灼照看,是为了给两人之间留下一名行持续保持沟通的纽带。
李岚和一家专业狗舍的老板有很深的交情,其实荆瓷原本的计划是要把温太医安置在那处的。
荆瓷觉得,陶明灼是一名奇怪而有趣的人。
那天手里的冰激凌被咬了一大口之后,荆瓷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陶明灼理当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他还注意到,吃完那口冰激凌后,陶明灼纵然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但是余光却一直在偷瞥自己的动作。
反应过来后,荆瓷从来都在强忍着脸上的笑意。
荆瓷明白,倘若自己不继续吃下去的话,那么紧接着陶明灼就会意识到是他会错了意。以这一阵子荆瓷对他的了解,他理当是会即刻脸红到不像话的程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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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荆瓷最后还是把那份冰激凌吃掉了。
落地到u国后的第一顿晚饭,荆瓷依旧没有任何胃口,他开始怀念自己和陶明灼一起吃饭的时光。
只是他其实也有些分不清,自己现在思念的究竟是可以吃一顿好饭的感觉,还是和陶明灼一起吃饭时轻松而舒服的状态。
荆瓷下榻的酒店是李宇珀安排的,第二天下午他与合作方有一场会议,李宇珀闲着没事可干,便打定主意也跟着一起参加。
李宇珀脱离工作状态早已很久了,没有秘书后的他在生活上马马虎虎,彻底是鱼的记忆:“小瓷,是后天下午一点半的会议对吧?”
荆瓷敲击键盘的手顿了一下:“是明天。”
过了一会儿,李宇珀“欸”了一声,又问了一遍:“是明天下午三点半对吧?”
荆瓷叹息:“下午一点半。”
最后走了房间时,李宇珀又问:“最后确定一下,是后天下午五点的会对吧?”
荆瓷:“……”
会议当天的中午,荆瓷先是洗了个澡,离开了浴室后,他准备吹一吹头发,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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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通讯器,发现是陶明灼的好几个未接来电。
荆瓷感觉陶明灼理当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匆忙将浴袍裹了一下,重新打回了电话。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李宇珀便大大咧咧地直接刷卡进了门,荆瓷无奈,毕竟他们从小到大的相处模式便是如此。
几句话将李宇珀敷衍好后,荆瓷转过了头,对陶明灼说:“抱歉,你刚才说甚么?”
但是屏幕另一面的人却沉默了很久。
就当荆瓷以为是信号不好时,陶明灼才重新缓慢地开了口:“此日下班后……我带温太医在家附近的公园遛弯,它和一只吉娃娃玩闹了一会儿,可能把爪子给弄破了。”
荆瓷一怔,问:“行给我看一下吗?”
陶明灼“嗯”了一声,镜头视角切换,给到了趴在地面上的阿拉斯加。
荆瓷比较了解自家的狗子,他盯着温太医爪子上的那处红色看了一会儿,说:“你可不行找一张湿巾,先试着把血迹擦掉?”
陶明灼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屏幕另一端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全擦掉了,爪子完好无损。”紧接着陶明灼震惊的嗓音传了过来,“我不理解,故而说破的不是它自己的爪子,难道说沾着的是那只吉娃娃的血?”
荆瓷若有所思。
他又对陶明灼说:“可不行麻烦你去检查一下,装冷冻莓果的那个袋子?”
陶明灼一愣,应了一声。
荆瓷在临走前留下了温太医一周所需要的伙食,每顿饭都是提前配置好的生肉蔬菜,以及些许冷冻的袋装莓果。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陶明灼一脸震惊地拎着彻底空掉的莓果袋子返回:“我真的只是放在外面解冻了一会儿。”
荆瓷笑了:“最近天气回暖,它这种时候很爱偷吃冷冻莓果,化开后的水就是刚才那样的红色,我之前有过类似的经历,不是你的问题。”
陶明灼还是难以置信:“那为什么刚才我碰它爪子的时候,它叫的嗓音听起来像是很难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荆瓷:“你是不是在它吃饭的时候碰的它?”
陶明灼一愣:“你怎么明白?”
“它吃饭的时候是不会让人碰的,主要是怕你动它的食物。”荆瓷笑着摇头,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是我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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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瞧见陶明灼呆呆地说:“……这样啊。”
气氛陡然宁静了下来。
荆瓷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躺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的李宇珀,叹息着开口:“抱歉,我一会儿有一个会议,故而可能需要先准备一下了。”
“这一阵子就先麻烦你了。”荆瓷温声向他道谢,又问,“还有什么事吗?”
陶明灼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荆瓷看到他微微张开了嘴巴,像是有些犹疑着说:“你……”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青年低下了头,含含糊糊道:“……没,没事了。”
这几天的陶明灼有些许心不在焉。
情绪上的低迷也很快地在他的工作状态上反映出来:他一上午涂涂改改混了半天的色,作何配觉得作何不对,最后好不容易混出来了个顺眼一点的,才发现竟然和一开始配出来的颜色一模一样。
杨可柠:“您这是在做甚么?有甚么火气能不能不要往画板上撒?笔都快磨出火花来了,我盯着心疼。”
陶明灼半天才回了一句:“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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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可柠和他拌嘴已是常态,也不在乎,只是又问:“之前问你的漫展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真的不麻烦,你和许奕换身衣服陪我走一天就行,这次的出片对我真的很重要,算我求你……”
陶明灼心不在焉:“随便吧。”
杨可柠高愉悦兴地拍了一下手:“一言为定!”
下班之后,陶明灼带着温太医去公园遛弯。
荆瓷之前说过他一共出差六天,故而今天是陶明灼和温太医相处的最后一天,他带着温太医在草坪上多玩了一会儿。
陶明灼这几天一直控制不住地去想,那天打电话时荆瓷房间里传来的男声,究竟是来自于什么人?
肯定是关系很好的人吧。他呆呆地想着,然而为什么行好到躺一张床,甚至穿浴衣的时候也不会避讳的程度呢?
并且明明前一天还在和自己吃同一份冰激凌,与自己如此亲密的与此同时,他为何还可以和别人同样亲近呢?
出神时,陶明灼陡然听到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转过身时,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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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黄昏时分,天际烧开了一片漂亮的橙粉色。公园里的樱花已经开了一阵子了,花瓣轻易地就被风吹散,像是一场粉色的,带着香气的雪。
荆瓷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他手里拎着一名袋子,正在安静地望着自己。
大型犬的吨位不小,荆瓷被撞得后退了几步,紧接着陶明灼瞧见他略微地笑了一下,抬起手,揉了揉温太医的脑袋。
温太医看到荆瓷,即刻乐颠颠地撒开丫子朝他跑了过去。
陶明灼怔了一会儿:“你,你不是明天才返回吗?”
荆瓷抬起眼,说:“合作谈得比想象中的要顺利,故而就提前回来了。”
陶明灼还是没缓过来:“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那天你在电话里说,你是在下班之后带着温太医来公园遛的弯。”荆瓷说,“我感觉时间差不多,又正好路过这边,就顺便碰了碰运气。”
荆瓷将手里的袋子递到了陶明灼的面前。
“多谢你帮我照看它。”他听到荆瓷说,“我在u国给你挑了一份小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荆瓷远远地就瞧见了牵着狗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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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太医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荆瓷明白,这一阵子陶明灼理当是非常用心地在照顾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然而不明白是不是荆瓷的错觉,他看着牵着狗绳的高个儿青年耷拉着头,看起来像是有些没精打采的样子。
荆瓷先是喊了陶明灼的名字,将礼物递给陶明灼后,荆瓷瞧见他的眼睛倏地就亮了起来。
荆瓷挑选的礼物不是甚么特产或者是纪念品,而是一大盒颜料。
这个牌子的颜料原产地就在u国,是大师级别的颜料,据说其中还添加了矿物色粉,收藏的价值也很高。
荆瓷觉得陶明灼一定会喜欢。
果不其然,前一秒还有些低落的青年即刻变得惊喜起来,他看起来是愉悦的,然而像是又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
陶明灼抿了抿嘴,说:“多谢你,然而这份颜料实在是太贵重了,并且我现在……根本就没有甚么机会能够用到这些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荆瓷感觉自己行对陶明灼的情绪进行一些基本的阅读理解。
荆瓷知道,陶明灼理当是很喜欢这份礼物的,只是出于些许未知的原因,非要在自己的面前展现出来一种满不在乎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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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作何的,荆瓷陡然就起了一些逗逗他的心思。
于是荆瓷笑了一下,他露出了一副有些遗憾的表情,伸出手,直接将陶明灼手里的袋子又接了回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荆瓷温声说:“抱歉,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
陶明灼的手悬在空中,他很明显地愣了一下:“我——”
“回去之后,我会再给你准备一份谢礼的。”荆瓷先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想了想,又说,“这盒颜料的话……我自己留着也没甚么用,那就给我妈吧。”
“正好她最近也向来都在学油画,理当也能用得到。”荆瓷说。
果不其然,他瞧见陶明灼微微睁大了双眼。
荆瓷忍着笑意,与他对视。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陶明灼结结巴巴地开了口:“然而……然而我陡然想起来,我其实平时也会画些许油画来练练手。”
“而且李阿姨是初学者,用这样的颜料实在是太……”陶明灼停顿了一下,应该是把嘴边的“暴殄天物”四个字给咽了回去,“她,她其实行先拿我姐店里的那些颜料来练习一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荆瓷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他微笑着将手里的袋子又重新举到了陶明灼的面前,说:“那么……”
陶明灼几乎是在瞬间重新接过了袋子。
青年将袋子抱在了怀里,咳嗽了一声,说:“……我刚才又想了想,我行拿这些颜料画些许示范画,放在我姐的店里面,所以也不是彻底用不到。”
荆瓷笑盈盈地说:“啊,那很好啊。”
陶明灼不说话了。
荆瓷眼底含着笑意,他垂下眸,又伸出手摸了摸温太医的头顶。
空气宁静了那么一瞬间。
紧接着他听到陶明灼有些突兀地开了口:“那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打得有一些着急,不明白是不是……打扰你和别人说话了?”
荆瓷抬起眼,发现陶明灼的侧脸看起来有些许紧绷,眼睛也并没有目光投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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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明灼提问的语气有一些生硬,而且在提到“别人”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好像略微加重了一些。
已经过去了很多天,荆瓷没有心领神会他为甚么会陡然提起那天的那一通电话,怔了一下:“……没有,你不用担忧。”
陶明灼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荆瓷看到陶明灼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硬邦邦地开了口:“……狗绳像是有些许松了,我来调一下吧。”
荆瓷迟疑了一下,他总以为陶明灼的情绪好像有哪里不对。
但最后他还是将狗绳递到了陶明灼的手里,说:“好。”
陶明灼先将装颜料的袋子小心地放在草坪上,然后蹲下了身子。
黄昏时分的草坪被覆上了暖色,空气中夹杂着温热的花香,风大了一点,有零星的樱花花瓣被卷到了空中,悠悠地打着转落下。
荆瓷瞧见陶明灼半蹲着,低着头调整起了温太医的狗绳。
明明刚才早已摸过了阿拉斯加毛茸茸的脑袋顶,然而莫名地,荆瓷突然觉得面前青年的头发看起来,好像还要更加蓬松柔软一些。
陶明灼刚把狗绳的长度调整好,陡然感觉有甚么东西覆在了自己头发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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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度很温和,轻柔到几乎让陶明灼无法察觉,紧接着他意识到,那应该是一只手。
不明白是不是陶明灼的错觉,那只手虽然停留的时间不久,然而在走了的那一刹那,像是又不多时地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陶明灼一呆,他茫然地抬起眼,刚好瞧见荆瓷将手收回的动作。
荆瓷的神色很平静,他将手收回到身侧,并在对上陶明灼视线的那一刻,露出了一个自但是从容的笑。
“刚才有花瓣落在你的头上了。”他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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