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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澄清五下〗

樱桃沙冰 · 鹿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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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路灯散出微弱的光,有小飞虫萦绕盘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颜漫盯着他,半晌之后抿了抿唇。
“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她说:“缘于我现在……工作原因,真的很忙,可能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也不想吊着你,如果你——”
“我知道,无所谓,”他说,“我不急。”
“你行不用现在给出我答案,也行用多一点时间去确认自己的心意,”叶凛说,“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我们都行这样当朋友相处。”
颜漫:“你不会以为憋屈吗?”
“不会。”他说,“能待在你旁边,我就已经很愉悦了。”
又来了,又来了。
颜漫想了想,道:“然而没有普通朋友会公主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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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次尽量控制。”
她点头示意,起身道:“对了,此日你买的那些应援的奶茶和零食多少财物?我转给毕谈吧,或者你倘若不愿意,下次你进组,我等额给你回过去。”
她等了半天,面前的人都没开口,颜漫望过去,才发现他的脸在背光的暗影中模糊成一片,瞧不真切。
只是隐隐、隐隐有些……受伤?
他道:“一定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不是,”她说,“我没答应你的情况下,坦然接受你的示好,那不是变成了白嫖你吗?”
在她说清楚自己想法的情况下,要不要继续追,是他的自由;但她不能因此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带给她的一切,毕竟万一到时候,还是觉得两个人不合适呢?
叶凛没再回答,把自己的车开了过来,缘于她实在没办法往回走,想着酒店也是在一起,便坐上了副驾驶。
扣好安全带,她道:“那我就把应援——”
男人目视前方,回答了她方才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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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白嫖我吧。”
“…………”
“别拒绝我的示好。”他说。
颜漫很想问他追别人也是这样吗,半晌后忍住,又道:“你是不是被系统绑定了?就是不爱我就会死那种,故而现在才这样,努力说服你自己爱我?”
叶凛目视前方,街灯掠过他的发梢与鼻尖,他顿了几秒才回。
“爱你不用说服我自己,不爱才用。”
颜漫:“那你就是看了我们的同人文,在里面学情话了是吧?”
“哪句是情话?”他认真地皱了下眉,“我说的都是实话。”
“……”
西蒙:【明天白天没事,入夜后有一名杂志的预热拍摄活动,还有个重量级人物会到场。你拍完之后先别走啊,我看能不能打点一下,到时候我们跟那边见一面。】
回到酒店之后,颜漫本来以为自己还要再多想一会儿这个事,谁明白新的工作清单又发了过来,她根本没心思儿女情长。
她回了好,刚退出对话框,颜宗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休息没?】
似乎有什么情绪微妙地重叠,颜漫愣了下,这才说:【下戏了,什么事儿?】
那边正在输入了挺久,久到颜漫隐隐有些预感,看到他发来一句:【快过年了,回家吃顿饭?】
颜宗:【请你最喜欢的厨师。】
她眨了眨眼,这才说:【不用了,你们吃吧。】
颜宗:【这都多久了,过年都不返回?有什么再大的事儿能比过年要紧,你好歹回来看看,都很想你。】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想了许久,颜漫问:【是爸让你问我的吗?】
夜晚将感性放大,像是只需要一条小小的引线,就能点起积攒在内心深处,蛰伏已久的情绪。
从此日上午,工作人员递来那杯水开始,她就向来都在试图克制的东西,像是也在此物夜晚的二次提起中,而无处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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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回来看看。
简单的四个字,此刻却变得有些刺眼。
她说:【回去看看?看甚么呢?看家里是不是会多一个新的女主人?】
颜宗:【……你别这么说。】
颜漫不知道他想回复甚么,但大概很难表达,对面输入又删除,删除又输入,极其钟过去,也没发过来什么。
最后,颜宗说:【我也很想妈。】
区区五个字,却让她眼眶一热。
原来过了这么久,即使再怎么努力压制,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在瞧见这好几个字的瞬间,还是本能地,会视线模糊。
还是不得不承认,妈妈离开人世,已经四年了。
她之所以会和颜文栋吵架,也是缘于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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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躲在被子里泣不成声的小姑娘仿佛就出现在昨天,闭上眼像是还是会回到那天的画面,她哭到抽噎,连前胸都是疼的。
她到现在仍旧无法彻底接受,还是会刻意压制和妈妈有关的一切记忆,每当快想起来,就强迫自己想一些别的。缘于只要记起,就会流泪。
妈妈说,不希望瞧见她哭。
因此她就强忍着,让自己努力变得和妈妈期望的一样,积极又乐观,坚强又坚定。
但再坚强的人也有软肋的。
妈妈就是她的软肋。
她还依稀记得在上个剧组拍戏时,重新走进校园,站在树下时,她是那么、那么地想回到无忧无虑的十六岁。
因为那时候,妈妈还在。
她眨掉已经涌出的眼泪,连打字都有些迟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到妈妈,会变得难过,可也会变得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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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也很想她。】
【缘于太想,故而没办法原谅。】
顿了半晌,颜宗说:【过年爸不会带那女人回来的,他明白上次你们为这事吵得很厉害。】
是啊,吵得很厉害。
厉害到她当时行甚么行李都不带,说走就走。
只缘于毕业的时候,颜文栋带着一名女人出现,说要介绍给她认识。
说倘若她同意了,再介绍给哥哥们。
毕业的喜悦瞬间跌至谷底,她的大脑拉响警报。
颜漫明白,他旁边这么久没有女人出现,此物见面,也并非那么简单。
她问介绍的下一步是什么,颜文栋说,如果你们都能接受,我会试着让她和你们相处。
这话说得再明显不过,当晚的餐桌上,二人对峙间,她几乎是一刻也不能等地问:倘若相处正常,下一步,她是不是就会成为此物家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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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文栋性格强势,听不得她用这样的语气讲话,仿佛自己的打定主意和选择被质疑,他斥问她在闹甚么脾气,又为何要摆出一幅这样的态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不明白她根本不是在闹脾气,而是她难以置信,母亲那么多年陪伴的光阴,竟然可以在动动手指间就被抹灭掉。
她还在悼念,而母亲的爱人,早已想要抽身了。
她要的态度很简单,颜文栋道歉,并且不再有任何再娶想法,否则她不会回去。
二人不多时缘于意见不合争吵起来,几句过后,她选择从家里走了。
然而这么久了,颜文栋好像也都只是固执地认为,她向来都在闹脾气。
一名娇生惯养被宠坏的小公主,因为生活没有达到极端理想化,而发出的脾气。
因为在闹脾气,故而不用解决事情的本身,只需要劝一劝她,就好了。
或许连颜文栋都不会明白,妈妈两个字对她的含义。
屏幕对面,颜宗又和她说了会儿话,说让她开心点,他再劝劝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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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始末颜漫并没说过,他们所有的了解都是从颜文栋那处明白,而她不愿多提,站在哥哥们的立场,她也明白他们的担忧。
可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沟通,就能解决的问题。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颜宗说:【总归,哥哥们都是希望你过得好。】
颜漫置于通讯器没有再回,拉开阳台的门,竟听见了雪绒花。
一粒雪花应景地飘到她鼻尖。
她想起妈妈说,小时候她总是不肯睡觉,自己就会一遍又一遍地唱这首歌,后来她第一次上台表演,唱的就是这首歌。
不知道此刻是幻觉还是现实,但是还是难以自控地,再度想起那张温柔的脸。
思念之中眼泪无需酝酿,她轻而易举地泣不成声,颜漫趴在栏杆上,却用力捂住嘴,不敢哭得太大声,怕妈妈瞧见,又会心疼了。
可这晚还是做了很长的梦,回到有妈妈的时候。
梦里她真的回到无忧无虑的十六岁,妈妈好爱她,周末回家会给她做爱吃的菜,会给她煮自己发明的汤,无论发生甚么都是先护着她,有妈妈在,她好像永远甚么都不用担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又从梦里哭着醒来。
天还没亮,她抵靠在墙边,眼泪像流不完一样从眼眶里滑落,可是妈妈不在了,她再也不是几滴眼泪就能换来一把糖的小孩了。
她还依稀记得,六月十一号,是妈妈的忌日。
也只剩几个月就要到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刻意回避,若不是颜宗提起,她根本不敢想下去。
是没愈合的伤疤,碰一下都以为疼。
当时离开走得太急,许多东西都没带,住在家时处处都有母亲的气机,可现在走了了,想她的时候,也该找些东西陪伴。
妈妈留给她的东西,她都封在了柜子里,没让人碰过。
思念泛滥,颜漫忽然很想拿一只妈妈缝过的小玩偶,感受她曾经的气机。
上午没有工作,颜漫戴好帽子和口罩,叫车回了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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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说,颜文栋不改变自己的打定主意、不道歉,她就不会再回来,此日只小小地破个例,她依然没有和解也没有原谅他,拿完妈妈留下的东西,她就走。
一路走到正厅,却始终有人尝试在拦,颜漫隐约有些预感,加快步伐,推开了大门。
陌生而又并不陌生的女声传出:“我能上来看看吗?”
门砰地一声推开,那女人惊诧地停住脚步,站在楼梯向下看。
二楼,站着同样惊诧的颜文栋:“……漫漫?”
她像是被什么按在了原地,只以为有无数压力沿着胸腔和背脊向下沉,她走不动路,耳边开始嗡鸣,思绪被人切断,甚至发不出声音。
心一刹那凉透。
颜文栋表情复杂,尝试着再度叫她:“漫漫?”
“别叫我,”她潜意识猛地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我觉得好恶心。”
……
“不是你想的那样,”颜文栋说,“我只是回来拿个东西,刚好她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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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呢?故而她就进家门了?所以她还能上这道楼梯?下一步呢?下一步是甚么?”颜漫问,“是住进主卧,成为女主人吗?”
她说:“是吗?”
这么大的房子,荡出死寂一般的回音。
那女人也有些意外,开口解释:“抱歉,我并不知道你母亲原本住在二楼,我只是想……”
颜漫没听她在说甚么,也并不在乎,她只觉得有甚么十分晃眼,走近去看。
那女人胸口处,是一枚红宝石的胸针。
她曾见过的,一年前,在颜文栋的书台面上,这枚胸针就摆在他手边,那会儿她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未细想,还以为他或许是给妈妈买的。
好荒唐,太荒唐了。
她不敢细想,但还是忍不住指着那枚胸针,难以置信地问:“你们一年前就认识了,是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近乎执拗地,再度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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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你们早已在发展,恋人的关系了。”
没人回答她,但此刻的无声,代表默认。
四年早已很短,何况,他还提前了一年。
会有人刚认识就买胸针给对方吗?而事件的开始,又是在哪一天?
四周恢复了平静。
妈妈为这个家所做的一切,到底值得吗?
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颤抖,目光投向颜文栋:“所以,妈妈走的第三年,你就早已想找人取代她了?”
现实猛然袭击向她,如同带着能够摧毁一切的气力。
几个月之前,争执时分,她竟然还天真地以为那只是他新结识的、待发展的女伴,在此刻才知道,原来一年之前,他就早已瞒着所有人,开始了自己的游离。
现实没给她缓冲的机会,没有任何准备和铺垫,她在这一刻被撞得粉身碎骨,连同着某部分世界观也轰隆隆地倾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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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漫,”颜文栋总算开口,“你妈妈已经去世四年了,她生前和走后三年,我都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我知道你对你妈妈的爱,后来你不允许任何人再上二楼、不让人去她的房中,我都理解,也同意。”
他皱起眉:“但你现在是在做甚么?你在质问谁?难道你要我一辈子都不再娶吗?”
“不行吗?”颜漫忍住哭腔,指尖死死陷进肉里,她闭上眼,眼泪就开始决堤,“妈妈为你付出了自己的一生,她放弃了自己最爱的舞台剧,在人生最好的年华为你生了四个孩子,在走之前,她甚至都没能完成自己的梦想。”
她终于忍不住,崩溃地抽噎起来:“哪怕你一辈子都不再娶呢?”
“倘若走的是你,她会这样吗?倘若你为这个家付出了一生最后离开,她一定不会这样对你。”
“你想要你的人生,那她的人生呢?她被上天拿走的人生,谁能还给她?”
“哪怕你这辈子谁也不爱就只依稀记得她,又有甚么不可以?”
要她怎么去接受?一辈子几乎都耗在此物家庭的母亲,在短短几年就会被人取代,家里有了新的女主人,渐渐地地,提起颜夫人,大家会心照不宣地想起另一个名字,所有人都会毫无负担地、理所理所当然地忘记她。
紧接着她存在的痕迹,就这样残忍地,被最爱的人抹去。
“她是那么温柔的人,连生气都不会大声说话,她从来没有为自己争取过甚么,如果我不为她要,那她就什么都没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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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漫闭上眼,脸颊上都是干掉的泪痕,“她没有见谅任何人。”
颜文栋:“我也没有见谅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一字一顿:“你选择遗忘她,就是对她最大的背叛。”
“我理所当然干涉不了你了,你说甚么就是甚么,我大学毕业那天说要给我介绍个阿姨,我不同意也无法让你收回成命,我和你吵架你以为我是在闹脾气,你作何会以为自己做错了呢?你觉得自己悼念亡妻三年,早已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了,是吗?”
“她没有见谅你们任何一名人,凭什么要被这么对待?就缘于没有人维护她,故而任何人都能取代她吗?”
颜漫盯着女人的胸针,问他:“送胸针的时候,你想过妈妈吗?哪怕只有一秒,你会想倘若妈妈还在,这件东西,原本是理当属于她的吗?”
她想知道回答,但大概率,那是她无法接受的答案。
妈妈对她的意义无可比拟,是她活到现在,绝对、绝对无法退让的一切。
颜漫转过身:“你行娶任何人,但我不会再回这个家了。”
“我不会接受除我妈以外的,任何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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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房间里收好东西,带走了母亲曾留给她的一切,还找到了一条崭新的项链。
走了时,她将钥匙放在了玄关。
好几个月前,毕业的那天,她以为这不过是个刚认识的陌生女人,以为自己能够反抗,大吵一架后离开了家,此刻才清楚地心领神会,事情早就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范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是无所谓,就算所有人都忘记了,她也会记得,会永远记得,依稀记得母亲最爱穿的裙子、最喜欢的颜色、笑起来的表情、对她的期待,以及最遥远的梦想。
她永远会依稀记得,一刻也不敢忘。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今晚还有工作,怕影响工作人员,颜漫简单收拾了一下情绪。
还好今晚的拍摄简单,只用录制背影,难点在于下水,不过泳池的水被调成了恒温,也不至于太冷。
今晚气温骤降,天气恶劣,雨夹雪还带着冰雹,打落在泳池的棚顶,激出空旷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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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漫机械地听从团队的安排,结束拍摄在后台等待时,陡然发现自己脖子上空空荡荡。
她连忙起身:“瞧见我的项链了吗?”
“不见了吗?”西蒙也有点惊愕,“我看拍照之前还在的啊……”
“对,拍照前还在,”颜漫立马起身,“理当是掉在泳池了,我去找。”
颜漫不管不顾,扯开他的手:“我要现在过去。”
西蒙赶紧拉住她:“哎!先别去,杂志的主编立马出来了,我们去见一面,你知道此物杂志封面很难谈,她——”
“外面下这么大雪,你穿个礼服,作何找啊?!”西蒙也急了,“这么黑,出事怎么办?并且他们还把棚顶给撤了,这样,我去跟工作人员说,让他们去找,你先别——”
众人阻拦,颜漫通通听不见似的,执意要自己去,混乱之中她跑出重围,又在走廊之中,迎面撞到叶凛。
她抬头:“你也是来拦我的吗。”
刚听到西蒙给他打电话了。
昏黄的灯光下,他摇摇头,摊开手掌:“泳池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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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凛说:“我陪你找。”
……
她知道今晚的自己一定像个疯子。
没人明白这项链有多重要,也没人能理解她的执念,然而没关系,疯子本来就无需被理解——
但竟然有人行不问她原因,无条件地,陪她做这近乎疯狂的事情。
她不敢开排水口,怕项链顺着滑出去,头顶的光线微弱,拍摄的打光灯也早已被收走,她举着手中手机的闪光灯,在这近百米的宽大泳池中一点一点地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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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此物么?”叶凛不明白从哪处走来,后方路灯的光线明盛而强烈,他摊开掌心,递到她面前,“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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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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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能成为她想象中的,那种明朗又炽热的人,我好懦弱,她走之后,这条项链我一次也没敢打开,打开我就会不由得想到她……”她说,“我该怎么去接受呢,到现在还是一想到她就会流泪,不敢去她带我去过的地方……”
叶凛只是站在那里,宁静地听她说着。
“你明白我妈妈有多爱我吗?”说到此处,她的嗓音又忽而变得温柔,“她是脑肿瘤晚期,恶性,被发现的时候早已救不了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一名月,但是,然而啊……”
她轻轻笑起来:“但是她为了不影响我,硬生生忍痛挨了大半年,等到我高考完才敢解脱。可是,可是为何,她不再坚持一下呢?再坚持一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她行亲手把这条项链交给我,她为何要这么残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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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哭腔说,“可能缘于……坚持,实在是太痛了吧。”
“走了也好,我这么安慰自己,至少她不用受苦了,去了更好的世界。我没敢过成人礼,我想我的人生永远停在十六岁,她没有被查出病痛的那一天,”颜漫嗓音颤着,“她那么好,为甚么世界要这么对待她呢?”
“那一周对我来说都好漫长,我终于不得不接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以后,就没有妈妈爱我了。”
她的眼泪顺着砸下来,一滴一滴,却仿佛带着巨大的重量,在他心脏上砸出一块又一块的缺口。
“是这样家里人才会对我更好,缘于妈妈的病……是有几率会遗传的,我出生的时候免疫力很低,他们怕我也得上。”她嗓音仿佛飘得很远,“但我却希望他们对我就像对普通人,妈妈也还健康地活着,没人会把那份缺失的爱补到我身上,我们是那么普通,但很幸福。”
她陡然说:“你明白我为何会进圈吗?”
“因为妈妈在生我们之前,曾经是个很棒的话剧演员。”
她仰头:“因为妈妈是星星,所以我想成为,离星星更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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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淋了大雨,被叶凛送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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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凛蹙了下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男人见到他,也愣了下,半秒后才自报家门:“有礼了,我是颜翰,颜漫的兄长,她现在……”
“她已经睡了。”
叶凛道:“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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