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学教授,虽然不是甚么重要的官职,但地位却十分尊崇。毕竟,张淼就职以后,在场的数百士子见了他都得称一声先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在所有人看来,张淼理当会即刻答应下来。毕竟他登台作诗的目的,不就是希望引起州牧刘表的注意吗?
可是,让众人意外的是,张淼竟然迟迟没有回话。
“快答应啊,傻子!”台下不远处,邓丽华攥着拳头,焦急的低声说。
邓嫣没笑话她,缘于她也在同样为张淼着急,“是啊,这样的好事还不快点答应下来?”
见张淼迟迟没有回话,刘表脸色沉了下来:“作何,张淼,你是嫌这个位置低微吗?”
张淼仿佛一下子惊醒过来,连忙施礼道:“感谢使君赏识,淼然而一个乡野小子,在算术上偶有所得,竟然能得到使君如此重用,实在是感激涕零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这小子,恐怕是澎湃得说不出话来了。”蒯越哈哈含笑道。刘表也不觉莞尔。
“然而使君,淼恐怕暂时不能履职,”张淼话音一转,“因为寒家现在到了生死关头。”
“不妨说来听听。”刘表淡淡的开口说道。他知道这少年之故而登台作诗,肯定是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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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淼道:“就在数日前,吾所在三水村遭到黄巾贼周仓部袭击,刚才收获的秋粮被抢夺一空,村子更被贼人烧成了白地。眼下很快就要进入冬季,全村五六百族人饥肠辘辘,不明白如何渡过此物冬天。
为了让族人能活下去,我带着村中少年入山打猎,无意中发现数量巨大的蜂群,便冒着被万蜂蛰刺之危险,取得蜂巢制成蜜烛,想用蜜烛为族人换来活命的粮食,在携蜜烛来襄阳的路上,更在比水之中遭到贼人袭击,随从之人死伤甚重,历尽辛苦才来到襄阳。”
嗯,三水村的族人没伤亡,邓屠家的男隶却几乎死光了。
“使君,我现在只想着用蜜烛给族人换取救命的粮食,等族人渡过这次危机之后,再去州学为使君效力!”张淼说完,向刘表再度行礼,拜俯在地。
“真是不容易啊。”刘表叹道,转头目光投向蒯越,“异度,你以为如何?”
蒯越微笑着建议道:“使君,再过好几个月便是正旦,按照惯例理当派使者朝拜天子,这蜜烛便是给天子最好的贡品,不如花财物把蜜烛买下来当做贡品,如此三水村百姓也能换取粮食度过寒冬,更会感激使君之仁德。”
刘表点点头,“这事便交给异度去办吧。”
然后微笑着看向张淼:“张淼,如此你可满意?”
张淼大喜,连忙道:“多谢使君,如此我三水六百族人得活矣。”
刘表看着张淼,越看越满意,十四五岁少年,会作诗,精算术,更难得的是敢于和贼众厮杀,为了族人不远来到襄阳,如此少年,可谓忠孝仁义,智勇双全!
和面前的少年相比,自己的两个儿子,实在是太过平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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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淼,你可有字?”刘表陡然询问道。
张淼摇了摇头:“我年未及冠,还没有字。”
刘表道:“如此,我赐你个字可好?”
“多谢使君,请使君赐字。”张淼恭敬的道。
刘表捋着胡须,缓缓道:“九章中哀郢有曰,‘当陵阳之焉至兮,淼南渡之焉如’,尔家乡位于比水之畔,比水汇入汉水,而汉水复又流入大江,张淼,你便以三江为字,何如?”
这刘表纵然是三国中的失败者,但在现在,却是掌地三千里、带甲十余万的一方诸侯,更是名儒大家,有他的赐字,自己以后不说飞黄腾达,至少名气有了!
张淼品了一下,张三江,这是说自己水许多,还是说这本书要上三江阁推荐?听起来倒是挺有气概。
“多谢使君赐字。”张淼恭敬的道。
文会顺利结束,得了一首好诗,又瞧见了一名有趣少年,而破格任用这少年为州学教授之事更是会成为一桩美谈,刘表十分愉悦的乘车离开了习家池。
蒯越语气和蔼的和张淼说了几句,让他明日去自己府上商议蜜烛之事,然后也随着刘表离开了。
“三江,等你办妥族人之事,可尽快往州学履职。”宋忠微笑着对张淼道。
“属下遵命。”张淼恭敬的道。宋忠是负责州学的五经从事,张淼此物算术教授自然是他的下属了。
“好好努力,你前途很大。”宋忠轻拍张淼肩膀,笑着走了了。
“三江贤弟,你的诗慷慨激昂,于算术之道更是一代大家,改日我必登门拜访,请教诗赋及算术之道!”王粲笑着向张淼告辞。
“三江先生,徐庶有礼了。”徐庶走了过来,恭敬的向张淼行礼。
“三江先生,崔州平刚刚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赎罪。”崔州平也跟过来道。
“元直兄,崔兄。”张淼忍着心中的澎湃,连忙回礼。
徐庶,崔州平,可都是三国时的名人啊,没想到竟然主动向自己下拜,这让张淼颇有些飘飘然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和谁学的作诗,和谁学的算术?”邓丽华走到张平身前,略微的问道。
张平茫然目光投向邓丽华,呆呆的道:“我也不明白啊!”
到现在为止,张平还不明白发生了甚么,还不敢相信面前看到的现实。一个从小和自己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少年,一个只明白好勇斗狠惹是生非的莽少年,陡然做起诗来,陡然懂得了什么算术,并且竟然连荆州牧和襄阳的众多大佬都给惊着了,荆州牧甚至亲自给其取字,让他到州学当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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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张淼吗?一直到现在,张平都无法接受此物事实!
“你是说,连你都不明白吗?”邓丽华微微皱眉。
“啊!”张平总算回过神来,目光投向和自己说话的邓丽华。
“那个,数年前村子里来了个道士,阿淼跟着道士学了很久,具体学了什么我也不懂,也没有问过。”张平结结巴巴说道。既然是兄弟,自然要打掩护,至于事实真相,以后再说!
“这样啊!”邓丽华微微点头,却将信将疑,把目光目光投向被台上诸士子围在中间的张淼。
那少年,在她的眼中,现在是那样的神秘!
邓舍忧心忡忡的看着邓丽华,再扭头看向台上的张淼,唉声叹气着。原本想借着文会的机会,让侄女认识些许荆州才俊,没不由得想到整个文会被那乡下小子一人抢了风头!
盯着侄女邓丽华看向张淼的目光神情,邓舍心中十分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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