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关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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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车，吕香儿与宋远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再也没有提起吕二娘。并且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亲近了许多。驶车的小武不明白马车里发生了甚么，所以看得有些迷糊，又有些羡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吕香儿自下了马车，就被四周的景物所吸引，左右看个不停。这江陵府还真不是青石县一个小小的县所能比肩的，就是这街面的宽度就比青石县大了两三倍。街两旁的店铺摊子一家挨一家，来往行人川流不息很是热闹。

“香儿，别看了。待休息一会儿，我带你逛逛这江陵府。”宋远难得瞧见吕香儿好奇的神情，打定主意办完了‘正事’便带着她逛逛。

吕香儿也明白自己来江陵府的目地，点点头跟在宋远的后面，进了面前的茶楼。这茶楼不愧是茶‘楼’，上下三层，装饰典雅，满室飘香，有一种很浓郁的文人气机。就连招呼客人的店小二，都是轻声细语，举止有礼。

看这茶楼的客人，吕香儿很是好奇地开口说道：“先生，这茶楼的生意还真好。这才是辰时，就有许多人在喝茶”

“那是理所当然了，这间茶楼可是江陵府数一数二的茶楼。这里的茶种类多，糕点也是一绝。”宋远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还不停地介绍起这间茶楼。吕香儿听得认真，店小二也忍不住回头道：“一看这位客官就是我们茶楼的常客，对我们茶楼还真是了解。对了，最近我们茶楼还推出了一样小糕点，不知道客官要不要来一碟。”

“行，那就来两碟，再来一壶蒙顶石花。”宋远指着一间靠窗的雅间，带着吕香儿走了进去。

店小二听到宋远要的茶，神色立刻恭敬起来。缘于这蒙顶石花可是大周朝的第一名茶，也是他们酒楼的招牌茶。这价格不便宜，一般人是喝不起的。对于这样的人，受过专业训练的店小二招待起来自然要小心些。同时，他也在心里猜测起宋远与吕香儿的身份。

吕香儿从不喝茶，对茶也就不了解，很是顺意地坐在窗口盯着外面的风景。此时已进入十月早晚很凉，可过了辰时之后，阳光还是很足，开着窗子一点儿也不会感觉到冷。宋远见吕香儿的悠闲，也是微微一笑地坐在对面，向店小二摆摆手，让他上茶上糕点。理所当然，宋远也没有忘记小武，还嘱咐店小二给他也送去一碟糕点。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上了一壶茶与两碟糕点。吕香儿本来是一点儿也不饿的，可见这糕点实在是太精致，便拿起一块尝尝。这一尝吕香儿的目光便亮了起来，宋远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想着等会儿走的时候，再包两包这种糕点带回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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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两块，吕香儿实在吃不下了，便也学着宋远的样子，喝起了茶水。还别说，吕香儿就是不会喝茶，也闻到了这茶香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香。喝到嘴里就像喝葡萄酒似的，满嘴里都溢着香气。

“这茶真是香啊。”一口咽下，吕香儿便忍不住向宋远惊叹。宋远却是含笑道：“你小小年纪，还明白这茶香了？”

“先生，香儿虽小，却也能酿出让先生惊叹的酒来。这酒香也茶香虽然不同，却也异曲同工。”吕香儿小嘴一翘，神情有些嗔怒。心中却也是奇怪，自己的嗅觉、味觉像是很灵敏，要不然她也不明白闻不出果酒酿好的最佳时间。

除此之处，吕香儿还发现一件事。这几年偷偷喝果酒，没想到让她身上一点一点地生出了酒香。纵然这酒香只有在吕香儿喝酒之后，才会散发一种淡淡的酒香出来，却也让她很是苦恼。各式各样的体香，吕香儿都听说过，却从没有听说过酒香也能成为体香的。

宋远见吕香儿的神情陡然变得苦恼，便以她生气了，连忙指着远处的一处建筑物说道：“香儿，你看那里，你知道那是甚么地方吗？”

“哪里？”宋远的手指向窗外，吕香儿即刻便被吸引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在很远的半山腰，有一座面积很大的‘别苑’。‘别苑’里最明显的是一个很高的石像，石像的是一名身着深衣举止文雅的文人。除此之外，此物‘别苑’里有很来来往往的人。吕香儿看不清这些人面貌，却是看出他们所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并且，那些人三三两两，一点儿也不想‘家丁’之类的下人。

吕香儿很是奇怪，便转过头看向宋远。当她瞧见宋远脸庞上的微笑之时，吕香儿陡然灵光一闪，有些惊讶地说道：“那处就是鹿鸣书院？！”

“不错，那里确实就是鹿鸣书院。”宋远点点头，又道：“鹿鸣书院是江陵府唯一的书院，也是闻名大周朝的书院。当今的丞相，还有许多的官员就是出自于鹿鸣书院。”

听着宋远很有深意的语气，吕香儿有些迟疑地开口说道：“先生的意思是，这只要进了这鹿鸣书院，就算是有了光明的前途？”

对于吕香儿疑问，宋远没有回答，转而说道：“鹿鸣书院也招收女学生，并且成绩好的还会被书院推荐到国子监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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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吕香儿以为宋远是想说吕洪的前途，没不由得想到他却意有所指。不由得想到宋远的意思，吕香儿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先生，我还不到十岁，鹿鸣书院不会收的吧。我只是盼望着哥哥能进入书院有个好前程，以后让我和阿娘有个依靠。”

宋远嘴角一扬，端起茶杯略微地抿了一口，才悠然地说道：“你与你阿娘都不知道洪哥儿真正的心意。他真正向往的是军营，做个大将军。他想进入鹿鸣书院的目地，就是为了三年之后的武举。从而进入兵部，最后进入军营。”

“军营。”吕香儿微微一愣，随即便想到在清河村时，遇到平叛大军的前锋部队，与那位少年将军比试时的情景。原来，他在那样东西时候就想着成为将军了吧；原来，吕洪的梦想竟然是此物；原来，她与吕二娘都不曾知道这件事。

吕香儿沉默在宋远的意料之中，一见她的神色黯然，便轻轻地开口说道：“一般情况下，就是中了武举也得在兵部呆上一年，才能进入军营。至于之后，就要看他自己的了。不过，洪哥儿要是在兵部呆上一年，你与你阿娘肯定也得跟着到京师。而要想在京师站住脚，光凭洪哥儿自己有些困难。倘若你要是能进入国子监，那就不一样了。香儿，你自己也理当明白，做‘酒娘’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先生说的话，香儿记得了。然而，能不能让香儿好好想想。”宋远想的那么远，是吕香儿没有料到了。而且宋远想的还那么周全，不得不让吕香儿准备好好想想未来的走向。

宋远却是略微一叹：“香儿，这些话原来我是不打算对你说的。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外，你给我的感觉根本就不像一名普通的小娘子。并且，洪哥儿与你阿娘像是都是很听你的意见。所以，为了你，为了你阿娘，为了你的哥哥，有些事必然要落在你的身上。三年听上去时间很长，其实却很短的。”

说着，宋远的目光飘向了窗外，脸上有些伤感像是在回忆着甚么。吕香儿也因宋远的话，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没有注意到宋远脸庞上的表情。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外面传来商贩的叫卖声。

半晌，吕香儿对未来有了些方向，心中也轻松下来。可见宋远的出神的模样，她陡然不由得想到宋远为何要对自己说那些话呢。眼珠一转，吕香儿冷不丁的出声问道：“先生的家应该也在京师吧。”

“是啊，在京师。”宋远心中有事，没有深想吕香儿的用意，便听吕香儿又开口说道：“那先生是十分想我阿娘也去京师，才说了这么多。”

宋远顿时一口气没上来，眼中带着些吃惊看向了吕香儿。说实话，宋远还真存了些这样的小心思。他怕自己的身份让吕二娘明白后，更不会答应嫁给他。这才极力地为吕洪、吕香儿谋个好前程，让吕二娘的身份提升些许。这样，吕二娘就不会以门不当、户不对的借口回绝宋远。没不由得想到，这点小心思竟然被小小的吕香儿看出来，宋远岂能不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