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听说特别恐怖，收保护费什么的，没人敢惹她们。”晴丫头点头开口说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哦，那我们离远些就是了。”方言清点点头开口说道，从桌上抽出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这书是苒苒和信封一起寄过来了，说是方言清倘若考教员的话定是用的上的，一本厚厚的西语书，还有一本关于教学理论的书籍，密密匝匝的字写着各种理论，方言清深吸一口气，继续全身心的投入到书.海当中。
晴丫头看方言清有些不以为意，只好暗自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姑娘，不要让别人破坏姑娘的幸福。
按照周东的法子，徐庆义去花财物找报童蹲守在各个中学的门外，疯狂塞传单，发了三波后，方言清就叫徐庆义够了，毕竟此物传单要是天天都发，会引起学校注意的。再说早已发了三次，有此物想法的学生想必早早已把这份传单折起来放在自己旁边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愿不愿意尝试了。
书里的内容复杂，毕竟方言清大一就辍学归家，没有再上过课，纵然两年也看了些杂志，但那只是让自己不脱离世界，了解一下彼时的局势，对自己的能力并没有太大的帮助，以至于现在自己一看学术型的书就头疼。
卫朝看见方言清目光下面明晃晃的乌青十分心疼，只好每日返回后，拖着凳子在方言清旁边帮方言清补课，梳理结构，简称开小灶。
“要不，我们自己办所学校？”卫朝犹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方言清的目光亮了一下，然而随即又暗了下来，“算了，现在我最要紧的是提升能力，我这一不懂，二不会的，办了学校也是要破产的，还是一步一步的来好了。”
总算到了去西区找事的时间，方言清提前给徐庆义搭了话，叫他在西区搭个台子，招两个会计专门管钱，锤了锤自己酸痛的肩膀，自己也开始找学校招实习生的台子。
卫朝本来想着陪方言清，也被方言清劝回去了，自己还是想要独自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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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里人许多，足足有四条小街，上面盖着棚子，需要招工的人会坐一名位置，在用笔在纸上写下大概的要求以及方向，方言清边走边盯着，路上还有小孩在发传单。
第一条街多为体力活，第二条街大多是招会计，打杂甚么的，方言清走到第三条小街往里走，在最后面看见了那几所学校的名字。
队伍已经排的比较长了，有穿着洋裙的女生，有穿着长衫的先生，也有穿着旗袍的姑娘，不过衣服的面料都比较寻常，方言清一来，就吸引了几人的目光，看着方言清不吭声不说话的，不由的多瞟了几眼，一名梳着两根辫子的女生踌躇了一会儿，上前搭腔问道，“这位小姐是来应聘的？”
方言清四处看了一下，才指着自己询问道，“你问我？”
那样东西梳着两根麻花辫，穿着一身上衣下裙的女生笑了笑，点头，“看小姐穿的好，不像是要出来讨生活的人，故而问了一嘴。”
方言清听见那位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洋裙，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有多华丽，对于陌生人的搭话也不明白作何回答，只能也面红耳赤的笑了两声，“我就是想教书赚钱而已。”
“哦。”
那女生听着方言清的话点头示意，没再继续问下去，方言清知道自己现在在对方心里可能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出来体验生活，方言清也懒得解释甚么的，把上会卫朝给自己写的纸拿了出来，毕竟这些学校的名字实在太像了，看见一串学校的名字，自己就头晕的很。
此物队伍是长德女子中学，队伍里大多是女性，学校是女校的原因，所以坐在那边面试的也是女性。
“你这是准备应聘的学校？”那人看见方言清拿出纸张，瞟了一眼，问道。
“嗯，对。”方言清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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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学校都是极好的，福利好，工资高，环境也好，还给宿舍，尤其是这所女子中学和另一所常雅女子中学，”那女生笑了笑，一边说话，一边偷偷的看方言清除了手里的纸张外还有甚么，“对了，小姐是有推荐信吗？”
“没有，还需要推荐信？”
“哈，小姐不明白这个？”那女生看见方言清不明白的样子笑了一声，“自然是要推荐信的，不然这么多人报名，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参加笔试面试吧。”
“多谢告知，我知道了。”方言清点点头。
那女人看见方言清不走，仍然排在队伍中，嘴角抽了抽，仍然挂着笑脸问道，“小姐还排着？”
三番五次的询问不由的让方言清皱起了眉头，皱眉目光投向这位女生，“我还是想尝试一下，万一有机会呢。”
那人见方言清的语气带着一丝的不耐，砸了下嘴，“我好心提醒一下你，还不耐烦了，真是......”说着就扭头目光投向了此外一面。
方言清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被打扰的有些哭笑不得，倘若推荐信很重要的话，卫朝应该会同自己说吧，这么几日夜里都陪着自己复习，这些他理当也考虑到了，再说自己念了大一就辍学了，找人写推荐信也不太切合实际，倒像是花财物塞进来似的，假如是卫朝给自己写推荐信，公立学校说不准，私立学校恐怕会多多向自己考虑吧。
又等了一会儿，前面的人终于排的差不多了，方才和自己搭话的那位女生刚好自己前面，方言清站在后面就听了一耳朵，倒不是方言清故意去听，实在是离的太近，它自己就往耳朵里钻。
原来是上海师专的学生，叫秦微，还没结业，不过快了，提前找的职位，倒是专业的，她还把自己的推荐信递了过去，看那两个人的样子，像是认识的，面容一下子就温和了许多，拿了单子嘱咐她填好，紧接着就结束了。
方言清坐到了小凳子上，就看见面前的两人打量了一圈自己，说实话这种目光自己很不喜欢，总是让自己回忆到在荣城的那两年，别人端详自己时间的眼神。
“你是官家小姐？”一名人拿起旁边放着的空白单子递给了方言清，询问道。
单子上的内容并不多，有两张，一张填一下自己的讯息，一张填自己想要完成的职位，以及自己的能力，方言清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备好点点钢笔，摇了摇头，笑着开口说道，“算半个破落的小姐吧。”
听到方言清的话，那人露出了然的神色，穿这么好，却要来应聘这种一月十六块银元的教员，原来是家里不行；，这么想着，又生出几分怜悯，语气也柔和些许，“有推荐信吗？”
“没有。”方言清快速的在单子里填着信息，低着头搭话。
“那你是甚么学校的？”
“北平大学，一年级辍学，在家两年。”方言清迅速的填好了一张单子，紧接着把第二张拿起来填了。
“两年？在家两年？”坐着的招人的那位女的重复了一下方言清的话，像是有些惊愕，两年没有学习，忽然来考教员，可不是闹着玩嘛。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方言清把两张单子填好后递给了对方，站起身道了谢就往另一处走去。
手表上早已指示1点了，方言清走到了为知报社的摊位上，看见徐庆义还在摊位上坐着，徐庆义看见方言清来了，立马霍然起身身来，唤道，“东家。”
剩下四个学习也都差不多，都是排队填单子，紧接着问几句话，让之后等通知笔试的时间，方言清只拍了卫朝给我五所学校的队，凑巧的是，那个在第一名学校的队伍里与自己搭话的学生，之后那四所学校没想到都碰到了，方言清结束第五所学校后，发现她还在排其他队伍，倒是个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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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还是别这么叫我，就叫我言清就好。”方言清每次听见徐庆义叫自己东家，总感觉自己身上抗下了一名巨大的担子，有点受之不起，“今日有多少人来填了单子？”
“一上午就三个，”徐庆义苦中作乐的笑了一声，“咱们招两个，还多出来一个。”
方言清也笑了笑，不过这些写下单子的人，估计都是报了别家，紧接着顺便写的，假如两边都录取上了，怕是不会来报社的。
此物西区下午三点就散场，方言清看了一下排队的人，经过一上午的筛选，人走了大半，“那你们先继续忙，明日我到报社来看一下上周的情况。”
“好勒，东家先回去休息吧，这站了一上午也累了。”徐庆义点头说道，称呼仍然未变。
“好，徐叔也依稀记得吃饭，两人行轮着替一下。”方言清看向徐庆义旁边坐着的一位穿长衫的男的开口说道。
车子从来都在外面等着的，看见方言清出来，司机就眼尖的赶紧出车替方言清把车门打开。
长德女子中学看起来有些不靠谱，她们似乎很看重学校。安庆国立中学直接对女性有偏见了，男性和女性填的单子都不一样，女性大多是艺术专业。常雅女子中学倒没看出来什么，毕竟她们全程一句话都没问，填了单子就让走。上海西交中学不错，问的细致，招人的两个人也十分风趣。富安中学，有点随性，队伍也是最短的，单子也不叫填，直接通知了笔试的时间，让三日后去三林新怀路72号富安中学参加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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