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节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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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节胜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勇敢些啊！再勇敢些啊！”艾修鲁法特高喊着他知道自己甚么都不能做，只能用尽自己的全力高喊，努力鼓舞士气。携带盾牌的骑士和民兵们举起盾牌护身，然而更多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盯着连发火枪的枪口连续不断的冒出火光。子弹无情的在人群之中肆虐，带起血花和惨叫。成群成群的联军士兵倒在枪口下。其中有两发子弹打在艾修鲁法特的胸口，但是却因角度问题，被盔甲弹开了。

就在这短暂的间隔之后，联军立刻开始还击。战阵后方的弓箭手朝天shè箭，利用落箭shè杀了不少靠的太近的火枪骑兵。转轮连发火枪纵然一次xìng行连续发shè八到十发子弹，但是每次装填同样需要装填这么多子弹。他们的装填迅捷打定主意了他们无法发动第二轮进攻。剩下的火枪骑兵立刻撤离，把空间紧接着后方的骑士们。

此物打击不仅是在伤亡方面，更是在jīng神方面。如果没有那些编入民兵队伍的骑士们，恐怕这一下就得让民兵们即刻全军溃散。但骑士们严厉的督促着旁边的民兵，让他们不敢逃走。

这才是打定主意xìng的攻击。在经过半狮鹫骑兵、火枪骑兵的连番攻击后，现在联军zhōng yāng方阵早已是伤亡累累。骑士们可以强迫民兵不逃走，却没办法让缺乏训练的民兵及时恢复阵型。就在联军zhōng yāng尚未重新布置的宝贵瞬间，帕罗jīng锐骑士们如浪cháo一样猛扑而上。

此时左翼的战斗已经分出胜负。帕罗的步兵经过顽强抵抗之后，最终被骑士们所击溃。幸存的士兵斗志彻底崩溃，丢下武器四散而逃，像所有的败兵一样任由骑士们砍杀。得胜的骑士们除了一小部分继续追击敌人外，剩余的绕过帕罗大军后方，试图支援右翼的友军。

不过早已太迟了，甚么都改变不了战局。尼古拉把目光转回zhōng yāng战线。尼古拉盯着自己的部队正排成紧密的方阵，如铁壁一样压向敌人，他明白这一轮出击必然将敌人的抵抗完全碾碎――无论这些民兵作何做，无论他们是逃走还是原地反抗，这一次他们都非崩溃不可

正如他所预料的，在这最后而致命的打击面前，联军动摇了。不管是民兵还是步行的骑士，都掉头向后逃去。然而人腿是无法和战马的四条腿较量的。他们逃不出多远就会被追上，然后就变成一场一面倒的大屠杀……

难以置信的场面出现了。在民兵迅速退去的人cháo后方，是一整排的尖利木桩构成的拒马。步兵行轻松的从木桩的间隔中穿过，如流水穿过竹篾一样，而骑兵却无法做到这一点。

刹那之间，钢铁的洪流在死亡的惨叫中硬生生被遏制住。冲锋之中的帕罗骑士无法及时收住战马，成群的人和马撞击在无情的拒马木桩之上。要么人马一起被刺穿，要么马被刺穿，人则向前摔飞。前面两排的骑士几乎都是同样的命运，无一幸免。而后面的骑士则撞击在前面的尸体上，一时之间人仰马翻，混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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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反攻回去！”艾修鲁法特高举长剑大声高喊。这是难得的战机，哪怕是先前差点就要崩溃的民兵们也一下子恢复了勇气，再次杀上去。以拒马为中线，双方再次紧紧缠杀成一团。不过这一次占优势的居然是民兵们。帕罗的骑士们混乱成一团，人自为战，更有许多被甩下战马的骑士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民兵们杀死了。

一旦骑士们不能发挥冲锋的优势，那么战斗就变成了缠斗。整条战线之上，哀嚎遍野，杀声震天。帕罗骑士们由于之前拥挤成一团，发挥不出骑兵的优势，此时交战吃了大亏，他们保护得了自己就保护不了战马。

瞧见这种情况，尼古拉派出了自己的最后的部队，亲自率领步兵加入了战斗。现在优势再一次从联军手中悄悄溜走。不管民兵们如何努力战斗，不管骑士们怎么督促抵抗，不管弓箭手作何提供火力支援，他们还是在优势敌人面前一步一步的被压迫着后退。

在这一刻，才显示出骑士的价值。骑士们夹杂在民兵之中，奋力战斗，如防弹玻璃中的高能材料一样，一点点的吸收敌人的冲击力，避免整个战线的彻底溃散

此时右翼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虽然帕罗的军官竭尽全力，但是敌人从背后的迂回还是粉碎了士兵们抵抗的勇气。骑士们前后夹击，一次猛攻就把帕罗军队打得落花流水。

每个头脑清醒的人都看出，这场会战的胜负就在这一刻了。倘若联军的zhōng yāng能够支持到两翼友军回援，那么他们就胜利在望；反之倘若帕罗人能够先一步击溃联军zhōng yāng，那么最后的胜利就属于帕罗。

艾修鲁法特挥舞自己的魔法巨剑，在战场之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只要战线哪里出现不稳的危机，他就冲向哪里，用他的长剑散布死亡。他不停的呼喊着分队的队长名字，鼓舞他们奋勇作战。鲜血与碎肉早已溅满他的全身，他那狂暴的姿态，不仅是敌人，连友军也会缘于惊骇而后退。

他早早已忘记了自己剑下到底击杀了多少敌人。当初他在德瑞克负责守城的时候，或许一天的激战所杀的人都没有此时一刻钟所杀的人多。钢铁、血肉、骨骼，所有的一切都在剑下飞溅四散，而他的身体却毫无疲惫，只有无限的大怒和嗜血的狂热充斥脑海。

不止一名帕罗军官试图阻止他，但是除了在他剑下丢掉xìng命之外一无所获。紧接着他看见了一名敌将，在众多士兵的簇拥下，正如一个铁球一样硬是砸进民兵的阵列。这批敌人没想到全部都是骑士，一名个都如狼似虎，势如破竹的深入联军战线。

艾修鲁法特冲上前去，领头的那样东西帕罗骑士用盾牌阻挡，却被他连人带盾这一剑斩杀。他继续前冲，此物时候敌人的将领也发现了他。

他认出那个年少将领的胸甲上刻有帕罗王族的闪电纹章。普通的帕罗骑士并不在胸甲上刻上自己的纹章，这种习惯让人们很容易判断出哪个是军官，不管是敌人还是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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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将领的左手持盾，右手握剑。纵然他被部下紧紧簇拥，但是身上也满是血迹。他注意到猛冲而来的艾修鲁法特，摆出防御的架势。不过四个帕罗骑士急冲而上，挡在艾修鲁法特前方。这几个人却不是普通骑士，战技格外高强，彼此配合之下，就算是艾修鲁法特也一时之间冲然而去。眼看那样东西帕罗的年少将领就要离开。

“你，和我的剑一决高下吧！”艾修鲁法特略退半步，将手中巨剑遥遥指向那位年少的王族将领。

……

当帕罗连续三波冲锋都未能击溃联军zhōng yāng的时候，战斗的胜负事实上早已被决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没甚么悬念。当卡西洛斯和圣吉恩的骑士们排成骑枪战阵，从后方准备发动出击时候，帕罗军队立刻出现了明显的动摇，不止一股士兵就在这个时候逃离了战场。接着，骑士高呼着战号凶猛的从侧后方猛冲敌阵，如铁钳般自两翼合拢，刹那间就粉碎了帕罗人抵抗。这场溃败是如此的可怕，就连帕罗的统帅尼古拉王子也丧生在乱军之中。然而有些许记载说明他似乎死于一场战场上的对决，对手不明。

尼古拉王子死的时候还很年少，他是帕罗王族中公认的最富有才华的一位（他纵然输给汤玛士，但严格的说，这不算丢脸），许多人都认为假以时rì，这位王子行成长为一代名将，遗憾的是，历史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王子死后，帕罗人就连收拢败军的机会都没有（理所当然，很难想象汤玛士这样经验丰富的将军没想到给敌人留下反扑的机会）。

汤玛士一路赶上，追杀帕罗败兵达十余里格之远。据说他直到坐骑不支跪倒，这才下令收兵。三万帕罗大军溃不成军，根据相关记载推算，至少有一万人战死，一万人被俘。

现在，帕罗人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了。狼口城堡已经成为汤玛士这位富有雄心的老将下一个目标。几十年前，正是汤玛士为卡西洛斯攻陷了这座坚城……

――摘录自《斯提吉亚战争史》

艾修鲁法特从头上摘下了满是鲜血的头盔。这件头盔今天倒是真的发挥了不少作用，上面至少留下了一发子弹、两下长矛，以及数量不明的剑击的擦痕。他把头盔丢给一名仆役，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胸甲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名战斧造成的大裂缝。血龙纹章的一名翅膀都被砍没了。

这斧头砍下来的气力再加三分，恐怕艾修鲁法特今天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而艾修鲁法特甚至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砍了他一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