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送别,首次拥抱......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哥们儿，求你了，让我去吧，武汉很危险，我是男人，此物时候，有责任保护你，我先去探探情况，你等下一批，作何样？”面对李一萍，赵楠除了苦苦央求，再没其他办法。
“正因为危险，我去比你更合适，你有嫂子，还有小冉，我女光棍儿一条，怕甚么！别跟我争了。”李一萍话说的很爷们儿，并且有一丝感动，毕竟，赵楠此物时候还想着保护自己。
“一萍，哥们儿，......”
任凭赵楠如何死皮赖脸，李一萍再也不搭理他。
“我去找海洋，......”
何雪备了许多菜，足够一家人吃十几天，粮和米也搬回几袋子，能坚持更久，来来回回跑了几趟。
赵楠在钱海洋那里，依然没有如愿，碰钉子是必然的，谁会把自己辛苦争取来的机会，拱手让给他人。
此去危险，谁都明白，正缘于危险，才更加不愿躲在后面，让自己最好的朋友、亲人，去替自己冒险。
尽管未被选上医疗队员，赵楠并没有表现出有多么灰心丧气，缘于，他们院被定为黄明市抗击疫情指定医院，全市只有三家医院获此殊荣，即使，没有冲到最前沿，此处也算是黄明市的一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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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晚饭时，妻子何雪一入座就提出有事商量，可是没等她开口，女儿小冉抢在前面，“爸，妈妈要当志愿者！”
原来，何雪在购物返回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瞧见社区贴的招收志愿者通知，明白社区缘于短期内完成辖区入户工作，需要大量志愿者帮忙，所以，就积极报了名。
“小雪，倘若是平时，我会坚决支持你，特殊时期，你就别......”赵楠的想法很简单，疫情来了，广大医护人员自然理当冲在最前面，其他人在家不出门最好，他可不希望妻子和女儿有任何问题。
何雪没有听他继续说下去，“正因为特殊时期，我才不能在家待着，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抗击疫情，可不光是你们医生的事儿，多部门联动，社区、物业都取消假期，唯独学校假期要延长，我可不能闲待着。”
何雪说的情况也是事实，疫情不能简单地等同于治病，疫情面前，医疗和教育两大系统，一名忙的要死人，一名闲得心里发慌，微信群有人议论，学校推迟开学已成定局，与此同时，她也关注到，医疗系统驰援武汉的信息，不断刷新着朋友圈。
社区的行为，无异于在同疫情赛跑，要抢在它前面，做好一切应对准备。
“妈，我支持你，我爸太自私！”小冉及时站出来力挺妈妈，同时也借机打击一下爸爸，可是下一句话，顿时让赵楠和何雪紧张起来，“妈，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当志愿者？”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否决了女儿的想法。
“你们焦虑什么?这不是在商量吗!刚才妈妈都说了，学校假期延长，我也不能闲待着，好男儿常怀封侯志，奇女子亦存报国心！反正，我...”小冉自然不甘就此退让，还准备据理力争。
“闭嘴，哪儿那么多歪理，什么好男儿奇女子的，都听谁说的，还一套一套的！”何雪打断女儿的狡辩，厉声训斥道，对于女儿身上出现一点不利于学习的苗头，她都会毫不手软，坚决扼杀在萌芽状态。
“书剑，一个笔名，我正在看的那部小说作者，人家可......”小冉还想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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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冉，别说了！听妈妈的。”赵楠制止了两人的争论，“小冉，你有这份心，爸爸和妈妈都能理解，而且理当表扬，然而，你首先要搞清自己目前的状况，你是一名高三学生，立马就要高考了，那处才是你的战场，你愿意在那个战场上倒下吗？”
爸爸的语重心长，一下子打动了赵小冉，猛然间感觉自己刚才是在跟着起哄凑热闹，一个高三学生，哪有什么假期可言，即使不能集中上课，自己在家也得刻苦复习，宁静的环境，未必是坏事。
毕竟，高考落榜是每个考生都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明白了，爸爸，我自己在家复习，妈妈，你别生气了！”女儿说完，懂事的低头吃饭。
“没有组织医疗救援吗？”何雪想起各地医疗系统驰援武汉的事情，心里莫名涌起一层担忧，陡然间问出一句。
“组织了，没有我，我们院只有一萍和海洋两个人。”赵楠平静地回答，没有多说。
“哦！”悬着的心置于了，何雪才吃出菜的滋味，陡然间感觉此日做的味道还可以，“这道糖醋鱼做得作何样，味道还行吧？”
“一萍和海洋第二天出征，我去机场送送他们！”
“哎呀！”
“作何了，鱼刺扎啦！快喝口水！”
滨河机场候机大厅里，悬挂着一条横幅，红底白字，欢送黄明市首批驰援武汉医疗队出征，旗开得胜！
孙莉莉哭成泪人，对钱海洋下达命令却丝毫不受影响，“到了武汉，立马给我打电话，每天务必报平安，不许......”
十名穿着统一防护服，戴着N95口罩的队员，正在与家人送别。
“知道了，大人，保证完成任务！”财物海洋郑重其事敬个军礼，还挺像那么回事。
“讨厌，傻吧你就！”孙莉莉破涕为笑，小拳头在财物海洋前胸略微捶了一下。
“一萍，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甚么消毒、口罩、手套、勤洗手、通风......”大哥李凡在努力想着一切应该注意到的事项，不厌其烦嘱托着。
其实，这是大妹第一次出远门，她上大学也只是在本市的黄明医科大学上的，李凡是代表全家来送行，疫情期间，毕竟不敢全家出动，该说的，他一定要都不由得想到说到，只是此物大妹有些心不在焉。
“赵楠，这边！”李一萍欣喜若狂向门口方向使劲挥着手臂。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李一萍突然间一嗓子，所有人看过去，门外急匆匆进来的，正是赵楠。
李凡眉头一皱，怪不得大妹向来都向门口看，原来在等这小子。妹妹一萍这么多年不嫁人，他也有所了解，明白一萍心里从来都暗恋这个叫赵楠的同事，此日在这种场合遇到，自然心里有气。
想到这些，李凡迎上去，挡在赵楠前面，“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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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大哥呀！”赵楠认识李凡，这是自己最要好哥们儿的亲大哥，只是平时很少见面罢了，“我来送送一萍和海洋，还好没来晚。”
“好了，送过了，你回去吧！”李凡手上多了推搡动作，赵楠没有防备，向后退了一名大步。
“大哥！”李一萍跑过来，“你这是干啥！人家是来送我和海洋的！走走，赵楠，到这边儿，别理他！”
李一萍把赵楠拉到稍远的地方，轻声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细心的人，就能听出来，语气中有一丝委屈，再细品，像是有点埋怨的意思，紧接着，没想到还有些甜蜜的感觉。
“作何可能，咱们是最好的哥们儿，谁不来，我也得来。”赵楠嗓音很大，引得众人又目光投向这边，“一萍，去了那边，一定注意，凡事不要逞强，安全第一，每天要休息好，吃好，这样身体才会好，身体好了，才......”
“行了行了，你作何比我大哥还罗嗦，净说些没用的。”
“什么是有用的呀？送别，不都这样说吗！一萍，你别不当一回事，武汉那地方，就是战......”赵楠一头雾水，继续他的嘱咐。
“抱抱我！”没等赵楠反应过来，李一萍已经扑进怀里，虽然穿的很厚，赵楠依然能感受到女人的柔软。
“哎，哥们儿，碰瓷儿可不行！大伙都看着呢！”赵楠一时间不知所措，两手没地方放，面红耳赤地举着。
“去你的，是好哥们儿，你抱抱咋啦！立马要上战场了，我想抱抱你，不行吗？”李一萍两手合在赵楠腰际，将头埋在他前胸，享受着一会儿的温馨与安宁，身边的一切，她早已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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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萍，听哥们儿的，刚才说的话，你一定要听，每天电话联系，让我知道你们平安，等你们回来，我破例请你们喝酒！”赵楠不再拘束，手掌在李一萍后背略微拍了两下，承诺喝酒早已突破他的底限了，因为他向来不喝酒。
“医疗队员过来集合，立马登机了！”
“谁稀罕跟你哥们儿！”李一萍一把推开赵楠，迅速转过身的与此同时，抬手擦掉眼里的泪花，向人群走去，头也没回说了一句，“别忘了帮我浇浇花！”
这是她第一次与深爱的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这种感觉真好，没有人瞧见，刚才她哭了。
“海洋，照顾好一萍！”赵楠向已经集合起来的队伍喊了一嗓子，刚才没顾上和海洋道别，感觉有些失落，随即又补充一句，“你也要小心！”
“放心吧，哥哥！”钱海洋举起右手，比个胜利的手势。
市长亲自来送行，市长卢春海是个干脆的人，简单做了几句动员，又一次叮嘱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要凯旋而归！
赵楠的心情颇为复杂，有对同事哥们儿的不舍和担心，又有很强烈的羡慕，一方面，他期待着时间快快过去，下一批救援早早来临，与此同时，他更希望疫情快快结束，恢复安乐详和的生活环境。
肿外科只剩下三个人，张凯回乡下老家探亲去了，赵楠、刘梅梅、叶小倩三人都被安排到一线，负责预检分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情况的发展不容乐观，下午，中心医院门诊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一下子多出十好几个前来看病的人。
“来好几个人，咱们把椅子抬到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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