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缘忽生jǐng觉,他对危险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否则,他作何可能在死亡率极高的边疆战场中生存下来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叶少缘使了个眼sè,示意石轩轩噤声。他向那扇犹自在风中摇曳的小窗望去,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石轩轩回首,看了一眼打开的小窗,心中纳闷,暗道:这楼里的丫头们是越来越粗心了,连窗子都忘了关紧。”
窗外的冷空气渐渐灌了进来,充斥了整个屋子,大厅的温度下降到了冰点,冷的邪乎。
石轩轩双手紧紧抱住肩头,如画的面庞泛起了些青sè,身子不由的打颤。她咬紧发白的嘴唇,轻声道:“好冷。”
叶少缘下意识的将石轩轩拉到了身前,紧紧的拥入了怀里。他左手边扶着太子李承乾,右手边紧紧抱着石轩轩,这画面看起来着实是有些诡异。
石轩轩没有丝毫的抗拒,以为叶少缘那瘦弱的肩膀却有说不出的可靠。她的脸sè似微醉般的酡红,心中升起了一丝甜蜜,仿佛大厅里也没有那么冷了。
叶少缘的神sè焦虑,依旧紧盯着那扇小窗,丝毫没有留意到怀中美人的情感变化。
石轩轩仰起白玉般的颈子,好奇的询问道:“你在找什么东西吗?不如先把窗子关上吧。”
叶少缘心道:或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不过是一阵风将未关好的窗台吹开了而已。然而这寒意,作何如此熟悉呢?像极了那每晚必至的森森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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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的问题,就不要逼迫自己。因为强迫自己也没有用,往往还会事倍功半。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或许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叶少缘就是这样一名不会死钻牛角尖的人,他刚要迈步去关那扇窗子,却发现自己一步也动弹不了,仿佛变成了一块行思考的石像
叶少缘心中大骇,目光往下转,瞅了瞅石轩轩清秀的面庞,想要开口说话,却不能发出声来。他空张着嘴,面上显出惊惧之sè。
石轩轩盯着他极为反常的表情,从他的怀抱之中脱开,问道:“少缘,你作何了?”
叶少缘脑袋轰鸣一响,纵有千言万语,也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石轩轩却并没有出现,如同叶少缘这样的异常情况。
叶少缘盯着面前心急如焚的石轩轩,更加难受,暗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流年不利么?为何什么倒霉的事都能找上我。”
正当叶少缘对自己的身体产生的异常百思不得其解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却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这嗓音仿佛是深山古寺的第一声晨钟,将叶少缘僵直的身体惊醒。
叶少缘动了动嘴,没想到发出了嗓音。可是,他旁边的太子李承乾和面前的石轩轩却都消失不见了。
叶少缘极度恐慌,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这种恐惧的感觉,就像是叶少缘回到了第一次做那个重复了无数次的噩梦时,可现在这里的一切绝对不是梦幻。
叶少缘心头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坏境,着实令他吃惊不小。这哪里还是玉女楼的宴会厅堂,四周都是无尽的黑暗,仿佛置身于浩瀚的宇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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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出现在了这令人绝望的黑暗之中,并且正缓慢的向叶少缘靠近。
那老者在叶少缘身前的三尺之地站定,用那只浑浊的目光直视着叶少缘。
叶少缘像是看到了救世主,无比期盼的望着那道白光白光的笼罩下,是位伛偻着身子的老者。他头发灰白,留着长须,却只睁着一只目光,那唯一睁开的目光十分浑浊,就如石灰水一般。
那老者端详了叶少缘好一会,才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道:“小子,你灵感过人、敏锐异常,竟能感受到我的气线,实在是难能可贵。不过,你其他方面的资质却平平,终是修不得大成。可惜。可惜!”
那老者连道两个“可惜”,一声比一嗓音重。他这句话,直把叶少缘说的云里雾里也似,叶少缘实在不心领神会这老人家说的是何意。但叶少缘实在是没有功夫去深究,他还有满腹的疑问要问这老者呢。
叶少缘弯腰及地、向那老者行了一礼,极其崇敬的问道:“老人家,你是仙人吗?这是哪里?”
那老者微微一笑,嘴角显现出了极深的法令纹,平声静气的道:“年轻人莫急,听我细细道来。你无意中感受到了我散发出的气线,触发了我注入其中的意识,由此而进入到了我的jīng神世界。你想的也不错,在这个世界,我的确可说是能为所yù为的神仙。”
这老者正是和太子李承乾同乘一架马车而来的大智者――陆德明。他刚才探查了叶少缘修武的资质,他诸脉十有五、六滞涩不畅,最多算得上中下之才。虽然,叶少缘六感敏锐,能感受到的天地元气极庞大。但由于叶少缘的诸脉大多不畅,所以元气在体内经脉的流转过程中必有损耗,真正能为其所用的至多然而极其之一。这就基本决定了叶少缘修武的前途,有望小成,但绝无达到巅峰的可能。
故而,陆德明才连道了两个可惜。倘若叶少缘的经脉如同江海奔流般、畅通无阻的话,那至多不出十年,江湖中必将崛起一位新的武道宗师。
然而,陆德明随即转念一想,心道:似自己所说的这种人可谓是天选之人,恐怕百年间也难出一位。这少年能探知极细微的天地元气,早已是极为难得。我岁数愈大,看人也愈苛刻,反倒是着了象。
陆德明崇尚儒学,以儒道入武道,自成一派。他好为人师,弟子倒是不少,却无一人能继承他的衣钵。陆德明深以为憾,总想着哪rì能碰到位和他有缘分的绝世天才,能学成他的大道。那么,陆德明便可得偿夙愿,于世间再无遗憾了。
叶少缘已经修习了时rì不短的无名炼气诀,对这位老者说的这些玄之又玄的话,能理解一些,又实在不能彻底心领神会通透。然而,他可没陆德明这儒家大师那么好的耐xìng,在这茫茫无涯的黑暗中,还能有闲心思考他话中的真意。
叶少缘心急,直奔主题,询问道:“那我作何才能出去?”
陆德明眯起那只浑浊的目光,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走出我这意念而成的世界,还得凭你自己的本事。”
叶少缘实在没信心能从这未知的世界中脱逃,眯眼一笑,讨好那老者,道:“前辈,你不说你是这世界的神仙吗?那您随便动动手指,不就能把我弄出去了吗?再说,您把我困在此处也没用,就帮帮我吧。”
陆德明摇摇头,道:“不是我不帮你,而实在是爱莫能助。我的确可说是这世界的神,但仅限于这个虚妄的意念世界。而你要想脱离这个世界,就务必毁灭它。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陆德明言罢长袖一挥,叶少缘旁边竟然出现了一位生得倾国倾城的女子,不是那石轩轩还能是谁?
叶少缘心中大喜,拉住石轩轩的柔荑,触感却是一片冰凉,没有一丝人的体温。叶少缘望着她空洞的眼神,疑惑的望向了陆德明。
陆德明点点头,道:“的确如此,她是假的,由我创造出来的。你往下看,还有更神奇的……”他双手向身体的两侧展开,四周的黑暗,居然变成了叶少缘脑海中那一段永远不会磨灭的记忆一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也是个冷冽的冬天,yīn山之上,遍地死尸,血sè漫过了皑皑白雪,悲凉至极。一名少年,浑身遍布伤痕,手里撑着一把卷了刃的钢刀,单膝跪在雪地之上。他抬起头,冷酷的眼神望着那从高处杀将下来的数十敌军,毫无惧sè……
叶少缘依稀记得那名少年便是多年前的自己,这段回忆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起。面前的老者却能将这埋藏在叶少缘心底深处的一幕,在此物他口中的意念世界中重现,实在是匪夷所思。
叶少缘惊呼道:“你能看破我的内心,能将我心中所想,在这个世界具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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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陆德明颇为自得的笑了笑,道:“孺子可教。怎样,我如此神技,在这世界算不算得仙?”
叶少缘终于开始相信这神奇老者的话了,佩服道:“算得,在这世界,你何止是仙,简直是凌驾一切的主宰,”,他眼神中显现出一丝jīng芒,接着开口说道:“我现在明白该作何做,才能毁灭这个世界了。”
叶少缘直视着此物光芒加身的老者,道:“毁灭这个世界,就务必先毁灭你。”
陆德明惊奇的“咦”了一声,疑惑道:“哦?”
陆德明心头微惊,竟被他一言说中,暗道:好聪慧的年少人,若早十年被自己发现,替他改经扩脉,必能成大器。现在,他年岁已长,经脉定了型,任谁也是无能为力了。
叶少缘绝望一笑,比哭还要难看不少。他单膝跪地,亦如背景中多年前的自己,只是手中已无刀。他望着那名老者的浑浊之眼,道:“你比当年的几十名突厥蛮子,可是要强太多了,我几乎是永远都不能离开了此物世界了。对了,前辈,你能变出些好吃好喝的吗?你不会让我在此物世界饿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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